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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去的家事 3  

2016-04-23 17:35:45|  分类: 家史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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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去的家事 3

 

宋广恩干活时间一长,了解她情况的人就越来越多。她的相貌,她的人品,她干活的勤恳细心,后来被一户有钱有势的人家看上了,要顾她到家里干活。这户人家当家的在地方权力很大,顾宋广恩是她太太的要求。他虽然同意了,却要求人来到家里后,得让他先见个面。得到他的同意,才能留下来。宋广恩和这家太太接触过几次,印象还好。在太太提出,顾她到家里做活的要求后,她还是询问了一些具体情况。知道太太对她没有什么苛求,待遇也好,也就同意了。这位太太没有孩子,却喜欢她的两个孩子,还愿意她的两个孩子到他们家里玩。她凭着给这户人家洗过衣服,有过来往的情况,和别人对这户人家太太的评价,才答应去这家干活。第一次进入这家,看到门口有荷枪实弹的卫兵把守,心里很不自然,不免有些紧张,拘束。当佣人引导她进入太太的房间后,太太还让她先坐下歇歇,并吩咐引导她来的佣人,去看看主人在不在。不一会佣人回来告诉太太,当家的在。太太要宋广恩跟在自己后面,向当家人那边走去。穿过院墙的一扇小门,进入一段回廊。沿着回廊前行丈余,有一侧门。门开着,太太引着宋广恩进去。这是一座大院,北侧是一座厅堂。厅堂大门一边,有一厢房,如同传达室,里面有警卫人员。太太的当家人,在大厅里面办事。警卫人员看到太太进院,就禀报了主人。主人要警卫人员不要阻拦,因此太太和宋广恩径直进了厅堂。太太和当家人打过招呼,当家人把宋广恩上下打量了一番,问了是哪里人,家里情况,现在住在哪里,在干什么等。宋广恩是问什么,答什么。看过问过后,才吩咐宋广恩,回去后,家里的一切事,都要听太太的吩咐,每个地方,都不得擅自出入。就这样宋广恩留下来了,在这家里的一切,都得听从太太的安排。

回到太太房里,宋广恩急于干活,本份地请太太吩咐,自己该干哪些活。

太太的要求得到当家的同意,心里高兴。她知道自己不缺佣人,各种活都安排有人去干,只是房间空落落的,总想有人在身边陪陪。别说要当家的陪陪,他一个礼拜能过来两回,那就是难得的了。这事宋广恩哪能知道,自己站在那里,十分拘谨,很不自然,还在等太太吩咐自己去干活呢。太太看到宋广恩还木讷的站着,就说,你先熟悉一下我这个家,要随时保持卫生整洁。每天打扫整理都有人干,你就负责保持好家里的整洁卫生就行了。这样的安排完全出乎宋广恩的预料,真没想到活由别人干,自己会这么轻松。于是对自己的行为就格外检点。好在自己也是从大户人家出来的,君君臣臣、父父子子,三纲五常自幼在家就遵从,现在在这个家里,还要格外地检点,决不违背这些。在这里不是干活,而是要照顾好太太啊。几天干下来,确切地说,是几天相处下来,太太对宋广恩的行为感到满意,因此就没有象对其他佣人一样,指指点点,喜怒无常。同时对其他佣人的指指点点也减少了。这样一来,宋广恩和其他佣人相处也比较融洽。由于这家在襄阳这个地方,位高权大,太太的生活是特别讲究的。许多日用品是本地买不到的;吃的是真正的山珍海味;过早不仅要有银耳、还有一些高档的滋补品。南北特产,各类点心,在这个家里,是应有尽有,什么也不缺。物质上的富有,并不能说明精神富有,太太最需要的是有人能排解心思。宋广恩出生在大户人家,小时候过着富裕的生活。成家后的不幸的生活经历,说起有些事来,有时候恰巧能够起到,排解太太心思的作用。宋广恩来了,太太感到自己的时光,也好消遣一些,因此有时候,自己吃不了的一些东西,也让宋广恩尝一尝。宋广恩开始真不敢尝。在太太一再要求和催促下,才小心翼翼地尝一尝。太太看到宋广恩的样子,感到又着急,又好笑。于是有些不耐烦地说,吃吧,吃吧!直到这时,宋广恩才真的吃一些。当太太特别高兴时,有些点心还让宋广恩带些回去,给两个孩子吃。这样的生活过了几年,相对平安。宋广恩对太太心中充满感激。每天在太太这边,陪太太的时间很长,自己把握不好不行。随着自己对太太每天活动情况的了解,自己才根据情况,逐渐适应了。由于自己在太太这边的时间长,只好要女儿在家里自己把握好时间。女儿蓝玉知道是这种情况,每天就自己把握时间。家里的活,靠她做,加上她的手很巧,还经常练习针线活,因此许多针线活,她都能自己做了。家里的一些内衣,还有鞋子,就是她自己做的。

太太家的当家人经常外出,有时出去的时间较长,偶尔一次,曾经达到几个月。在当家人不在时,太太除了看好家外,十分自在随意。偌大的地方,几进院落,佣人接进送出,格外自由痛快。再痛快,当家人不在,私生活也有不如意的时候。每当这样的时候,烦躁的心情,如果没有人排解,会格外难受的。好在宋广恩是过来人,有过深深的体会,在太太面前特别温柔体贴,有些话真还缓解了太太的难受,甚至不由自主地,偷偷地笑起来。时间长了,太太感到宋广恩就象自己家里的人,起居生活,无所顾忌。宋广恩在这时,除了温柔体贴随和外,始终不忘自己在这家的佣人地位。对自己尊严有天大的伤害,也不会有过激的行为,何况在这家,太太始终没有给过她太大的伤害。当家人不在,太太心血来潮,兴致勃勃时,还会带着宋广恩在几进院落里走上一遍。经过几次,宋广恩对这家几进院落,有了清楚的印象。自己也清楚,孩子来这里,只能在太太居住的院落,其他几处院落,决不允许过去。

时间长了,宋广恩对太太的当家人,也有了初步的了解。太太的当家人是大官,管几个团的兵。襄阳地方的生杀大权,在他手中。因此地方有权有势的一些人,总是讨好他、巴结他、对他惧怕三分。他在襄阳,真是说一不二,各种事务,都要听他的。因此在家里,太太也要顺从他,一切皆要让他满意才行。从生活上看,太太十分富足、阔气、诸事只要开口,佣人们就会服服帖帖地把事做好;从内心里看,太太在他面前,只能做温顺的小羊羔,仍凭他摆布,绝对不能越轨。这方面太太知道他的厉害,从不越轨。在他不在家的日子里,太太的心情反倒会放开些,自在些。不过太太吃的、穿的、戴的和日常生活用品,他挂在心上,尽量满足需要。穿的、戴的市面上没有的,有时候发现当铺里有,他能和当铺联系。若有到期失当的,当铺会告知他。他感到太太需要,就会买下。他不在时,当铺会把失当的物品告知太太,太太感到满意,也会买下。这些宋广恩看在眼里,记在心上,不过在外面从来不说。

由于宋广恩是在有权有势的太太这个家里做事,所以家中的两个孩子还是相对安全的。加上大孩子已经十几岁了,比较懂事,还有一点就是太太还喜欢这两个孩子,所以孩子是相对安全的,一般不会受到伤害。男孩上学后,用的学名是张国珍。他自从在照相馆,被酸水烧了食指后,在外面一直显得比较胆小。在私塾里,他总是穿着干净整洁的服装,又从不惹事,给先生留下了较好的印象。在上学时,他要听先生的,在家里,要听姐姐的。他姐姐的名字叫张素芬,在他上学以后,姐姐就逐步担起了家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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